“……好吧。”荀练之说,“为什么会做到这么晚?”

陆茴蔫了一点:“有时候一个仪器一跑就是几个小时起步,而且有的时候某些试剂一定要当天处理完,另外大部分精密仪器也是按天约,当天不做完就几个月后才能约得上了。”

荀练之蹲在她身前,朝陆茴的伤腿伸手。

陆茴大惊失色:“别别……”

荀练之手一顿,悬在半空。

“嗯……”陆茴后知后觉,自己好像抗拒得太明显了,找补道,“怎么了吗?”

荀练之:“看看你的腿有没有肿。”

“有一点,”陆茴结结巴巴地说,“你,我把裤腿捞起来吧,你,你可以坐过来,不用这样蹲着。”

裤腿被犹犹豫豫地捞起来,露出肿了一圈的小腿。

荀练之皱了下眉:“你不是说做实验没关系吗?”

几天前,陆茴为了不让荀练之自责加重,说得信誓旦旦,自称不过是伤了一只腿,做实验绝对没有问题。

“这,昨天还没做实验的时候也是这样肿。”陆茴说,“确实没关系,大部分时间不用走动,师姐师妹也会帮我递东西。”

荀练之虚虚勾住她的裤子,帮她放下去:“明天拆线,看医生怎么说。”

“……好的,”陆茴底气不足道,“你明天要陪我一起去吗?”

荀练之即答:“当然。”

陆茴:“可明天不也是工作日吗?你没有关系吗?”

荀练之奇怪地看了她一眼:“我又不是学生。”

陆茴:“……”

荀练之:“就算我是,人文院的学生也不用天天去学校,如果没有课,甚至都不用出宿舍。”

陆茴气息微弱道:“你们的学生不用每天打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