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园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,和手底下“呼噜呼噜”的橘猫引擎。

陆茴试了几次,在这个没有人打扰、没有人注目的城市角落,终于慢慢地哭出声来。

猫被声音惊动,抬头看了几次,大概并没有看明白这个人类在干什么,但也知道没有危险,于是光顾着埋头猛吃。

就连陆茴砸了很多泪珠到它背上,这个怕雨的生物也没有挪过半步。

很快,陆茴兜里的一把猫条见了底。

猫吃舒服了,可她的眼泪还没有止住。

她把猫薅住,想再摸一会儿,但猫灵活地一溜,从她手下窜了出去,自顾自地走了几步,蹲在旁边的草地上舔爪子洗脸。

陆茴哭得更伤心了。

她看着那团模糊的橘色色块,一边哭,一边自惭形秽起来。

受到伤害的不是她,要自揭伤疤面对所有人的也不是她。

那个勇敢坚韧的狠人早就独自做下了那个决定,目标明确且坚定地实施着她的计划;那个人面不改色地说着那些听着就让人痛苦的事情,言行举止看不出一丝脆弱自怜。

而她只是一个旁观者,一个旁听者。光是听到这些,就这样受不了了吗?光是知道一点语焉不详的事实,就把多少年都没落过的泪,流得仿佛没有止境吗?

……那么那个人呢。

那个亲历者呢。

在所有人面前接近完美的人,背后又要预支多少忍耐与痛苦?

陆茴哭得两眼干涩,原本已经挤不出泪来,但一想到那个人是否也曾在没人的角落自己流泪、舔舐伤口,眼前就再次湿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