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学妹被哄得个个脸上带笑,早已没了刚才的尴尬,和荀练之聊得一句接一句,好不热闹。
陆茴在角落里独自沉默。
然后把“会务组”的丑牌子从风衣兜里掏出来,目的性很强地套上自己的脖子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到了。
荀练之瘦削的手指按上“开”键:“你们先走。”
陆茴打算留下来推她。
手指刚动,却听荀练之说:“不用管我,轮椅是电动的。”
学妹惊讶道:“没事没事,我们怎么能丢下您自己走?您不必谦让,帮助您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。”
“出去吧。”荀练之的声音仍然柔和,但语调中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强势,“今天这样的场合,我怎好太高调?你们去忙,我自己进会场就好。”
陆茴犹豫片刻,手指缩了回了,率先往前走:“走吧。”
她一动,堵在电梯门口的学妹也不好继续坚持。
又一片参差的“荀老师再见”后,一拨人和荀练之分道扬镳。
“啊!突然想起来,学姐你不是要找荀老师签书吗?”学妹说,“刚刚就可以提啊。”
陆茴硬戳戳地笑了一下,四平八稳地说:“不急,书没在身上。”
书?
陆茴扯了下嘴角。
根本就没有书。
其实是有的。
她当然有荀练之写的书,但那两本书现在好好地放在家里的无尘书架中。
她只是没有把它们带出来。
也压根,没有打算在这样的场合让荀练之帮她签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