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老伯,烦请再去熬碗药,药草在包袱外层。”木照雪一边捻动银针,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,语气不容置疑。
何老伯如蒙大赦,连忙点头,佝偻着背快步离开了这气氛压抑的底舱。
舱门关上,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。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。
“你去哪了?!”温折玉终于忍不住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盐运司?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漕帮‘铁算盘’钱老八,三日前暴毙家中。”木照雪打断她,声音如同冰珠砸落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,“死状……与皮市街‘百宝斋’掌柜一模一样。胸口插着‘银燕子’匕首,身边散落着……刻有同样印记的骨牌碎片。”
轰隆!
温折玉只觉得一道无形的惊雷在脑中炸响!钱老八……也死了?!被灭口了?!“银燕子”在清理门户?!那木照雪……
“你……你去了钱老八家?!”温折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晚了一步。”木照雪的眼神冰冷如刀锋,“现场已被清理。但有样东西……”她松开捻针的手,从怀中贴身取出一样东西,不是银针,也不是药瓶。
那是一张纸。一张盖着鲜红官印、边缘磨损、却依旧能看出其特殊形制的——盐引抄件!
“在钱老八书房暗格里找到的。夹在一本烂账里。”木照雪将那张纸展开在温折玉眼前,昏黄的灯光下,上面清晰的文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温折玉的眼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