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——
“笃、笃笃、笃。”
三短一长,极其轻微、却异常清晰的叩击声,从头顶的舱板传来!如同某种特定的暗号!
何老伯如同受惊的兔子,猛地松开温折玉的手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混杂着恐惧和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!他迅速起身,动作麻利得不像个老人,走到舱壁旁,踮起脚,在头顶一块看似普通的舱板上,按照同样的节奏敲击了几下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。那块舱板被从外面移开一道缝隙!一道深青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狸猫,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,稳稳落在舱板上,没有带起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是木照雪!
她的脸色在昏黄的油灯下显得比离开时更加苍白,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,只有那双眼睛,依旧亮得惊人,如同寒潭深处燃烧的冷焰。左臂上的包扎布条被重新换过,干净利落,但深色的布料下隐隐透出更深的暗红。她浑身带着一股室外的清冷湿气和……一股淡淡的、混合着陈旧纸张和灰尘的独特气味。
“木……”温折玉挣扎着想说话,却被木照雪一个冰冷而锐利的眼神制止。
木照雪没有看温折玉,目光如电,迅速扫过何老伯和狭小的船舱。她快步走到温折玉身边,蹲下身,冰冷的手指直接搭上她的腕脉。指尖的触感让温折玉微微一颤。
“毒入血脉,心脉受侵。”木照雪的声音低沉,如同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,不带任何情绪,但那紧蹙的眉头却泄露了情况的严峻。她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。她手法快如闪电,精准地刺入温折玉颈侧、胸口几处穴位。
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,温折玉闷哼一声,但紧接着,一股微弱的暖流似乎顺着银针导入,暂时压下了心口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寒麻痹感,神智也清明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