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漱石猛地攥紧了掌心!坚硬的钥匙棱角深深硌着她的皮肉,带来尖锐而清晰的痛感。这痛感如此真实,如此滚烫,瞬间点燃了她心中所有压抑的情感!她再也控制不住,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汹涌地夺眶而出,大颗大颗地砸在她紧握钥匙的手背上,砸在洁白的床单上。
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向蔚燃,嘴唇颤抖着,哽咽得几乎无法成言:“蔚燃……我……”
蔚燃却在她开口的瞬间,猛地转开了脸,重新将视线投向了窗外。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苍白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紧握成拳放在被子上的另一只手,泄露了她内心同样翻涌的情绪。
她没有说话。一个字也没有。
但这个无声的归还动作,这个将象征着她所有痛苦和秘密的钥匙,亲手交付到林漱石掌心的动作,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。
它像一把钥匙,终于插进了那扇冰封太久的心门锁孔。
林漱石紧紧攥着掌心那把冰凉的钥匙,感受着它棱角带来的尖锐触感,感受着泪水滑过脸颊的滚烫。她看着蔚燃倔强望向窗外的侧影,看着她紧抿的、带着伤痕的唇线,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……巨大的心疼、失而复得的狂喜、还有那份终于被接纳的、沉甸甸的责任感,如同汹涌的海浪,将她彻底淹没。
她低下头,滚烫的泪水滴落在紧握钥匙的手背上。她不再试图说什么,只是用另一只手,极其轻柔地、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坚定,缓缓地、缓缓地,覆上了蔚燃放在被子外、紧握成拳的那只手。
她的掌心温热,带着泪水的湿意。
蔚燃的身体猛地一僵!那只被覆盖的手下意识地想要蜷缩,想要抽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