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慢,带着大病初愈的虚浮,却异常坚定。钥匙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下划出一道微小的弧线。
林漱石的眼睛瞬间睁大了!一股巨大的、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汹涌酸楚的暖流猛地冲上她的眼眶!她几乎是立刻伸出双手,掌心向上,微微颤抖着,像一个虔诚的信徒等待着圣物的降临。
蔚燃的手停在了半空。她的指尖在距离林漱石掌心几厘米的地方微微颤抖着,似乎在进行着最后的挣扎。她的唇抿得更紧,那道深褐色的痂痕微微绷起。
林漱石屏住呼吸,一动不敢动,只是用那双盈满了水汽、写满了期盼和小心翼翼的眼睛,一瞬不瞬地看着蔚燃。
终于,那微微颤抖的手,像是耗尽了所有对抗的力气,又像是终于做出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向前轻轻一松。
“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,却又无比清晰的脆响。
那把冰凉的、带着棱角的画筒钥匙,轻轻地、稳稳地,落入了林漱石向上摊开的、微微颤抖的掌心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烙印在林漱石的皮肤上,带着蔚燃指尖残留的微凉体温。那重量很轻,却又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上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钥匙……回来了。
它不再是隔阂的象征,不再是冰冷墙壁上悬挂的、遥不可及的图腾。它此刻就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、带着伤痛的交付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