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汗水混合着灰尘,在她额角留下脏污的痕迹。指尖被粗糙的地面和纸屑边缘划破,渗出细小的血珠,她也浑然不觉。
终于!
在巨大的盆栽底座和墙壁之间那道极其狭窄的缝隙里,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小撮被卡住的、相对完整的纸片!她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用指甲一点点将它们抠了出来。
虽然不多,只有十几片大小不一的碎片,但上面依稀可见炭笔的线条——是她微抿的唇角,是她额前的碎发,是她下颌柔和的弧度……
希望!
林漱石的眼睛瞬间亮了!她像捧着稀世珍宝般,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碎片拢在手心,连同那个深蓝色的画筒,紧紧抱在怀里。
保安不耐烦的催促声从楼下隐约传来。
她不再犹豫,抱着她的“珍宝”,朝着楼梯口飞奔而去!
深夜的卧室,只开着一盏小小的台灯。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书桌一角,将上面铺陈开的狼藉映照得格外清晰。
深蓝色的画筒被郑重地放在桌角。旁边,是林漱石小心翼翼摊开的十几张大小不一、边缘毛糙的碎纸片。每一片上都残留着炭笔的线条,如同被肢解的肢体,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毁灭性的疯狂。
林漱石坐在桌前,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,眼圈下的青黑浓重得吓人,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狂热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