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页

啊,还有,我要告诉她我得了绝症,要死了,会比她死得早。

可面前,毫无生气的人,我没了机会,无法看见她那时得知消息后的表情。

太可惜了。

泪水掉落,我用力呼了几口气,我对她,终究是埋怨的,还夹带着恨意,但更多的是不甘心。

凭什么她从来都不会正眼看我,凭什么我是被忽视掉的那一个,非骂即打!太多太多凝聚成河,我差点哭得喘不上气。

这次,不是为了她。

为了自己。

终究是血缘相联,我脑海里想到了自己的女儿,她……怎么样了?倘若,以后躺在这冰凉又硬的木板上是我,她会怎么样?

会哭吗?

不会。

我对她那么差,从未尽到一个好母亲的责任,下葬那天,她能来就很不错了。

道士念着经文,手上拿着现捏的土块打在地上,腾空落地翻滚好几下,正算着下土的时间,旁边一堆亲戚大声嚷嚷,说酒碗该办几桌?有哪些人还没来。

这边,她们像是想起什么,拉着问我,江榗呢?许是我的脸色太难堪,支吾半天出不来了声,猜我受打击太大,让我先去休息一会儿,后面几天有的忙。

路过放杂物的屋,鬼使神差般,我走了进去,扑面而来的霉味儿,地上各种东西被堆到一起,等着人来搬走,毕竟来这么多亲戚,总要有睡的地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