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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,我清醒了些,问她怎么没的?总要有原因吧,去年看起还那么健康的人。

大姐沉着声,又含了深深的埋怨,说她个老婆婆那么大年纪,一个人爬山上捡柴,柴没捡到,脚下打滑从山坡上滑了下去,因为山上本来就没得人住,还是屋头看人半天不回来,到了下午才到处去找,发现时,脑阔已经不清醒了,只差一口气,要断不断。

她说着,一下哭了出来,是啊,她和母亲的感情那么深,老大嘛,总要比老二重视些。

“我……送医院时我们就赶紧给你打电话,还没到,人就咽噶气了。”

回到家中,客厅已经挂了白布,几个弟弟开始在劈柴,搭灶。

她们见我一个人回来,问我江榗呢,怎么不回来,亲外孙女,现在不应该一路到了吗?

我无心去想别的,对她们摇了摇头,心想着她……不回来,也挺好,离开那么久,这趟回来,估计脱不了身。

对于江榗几年没回家,大家心里多多少少知道些,陆陆续续来了人,她们又去忙别的。

我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敢进去,白色的素布盖着母亲发凉僵硬的身体,躺在木板上,透着肃穆与寂静,而板子下面,一盏长明灯发出微黄的光,面前,盆子里的纸钱还未燃烬。

大姐见我傻愣着,催处快点磕头烧纸钱,我应了好,一股寒凉由脚底往上冒,胃里又是一阵翻涌。

只是,预料中应该掉下来的眼泪,在眼眶中来回翻滚,迟迟掉不下来。

不应该啊。

作为女儿,自己的亲生母亲去世,现在应该悲痛欲绝的,但我只是心口堵胀,难不成在路上已经哭够了?现在面对,反而没了感觉。

记忆里,母亲的身影在来回切换,由大缩小,我痛苦地闭上眼,记起来了,她好像都没有对自己有过好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