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是冬天，宿舍其余几人都在聊着过年和自己的老家，唯独只有顾锦一个人躺在床上，身体蜷缩在一起，床头前的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里面循环着一个人唱歌的声音。

其他人聊了快半个小时躺在床上的那人一句话都没说，她们以为顾锦生病了，赵诺有些担心小心翼翼的掀开了她的帘子，刚掀开就愣住了。

那声音是经过了变声处理，是很清朗的男声音，一听就是十七八岁少年独有的。虽然听着是男生音，但赵诺耳尖一听就听出来原版是一位女生唱的。

赵诺以为顾锦谈恋爱了，某天心血来潮问了她，她笑着澄清说没谈，穷追不舍的问了几遍，似是被问烦了，顾锦说出了那个藏在自己心底很多年的人，也爆出了自己性取向。

从那以后，赵诺再也没给顾锦发一些网上很露骨的男性视频。

“我当然知道，领你来这是因为我前段时间刷到这的宣传视频，他们这有个舞池，这个点有打架子鼓的。”

听到关键词的那刻，顾锦猛的抬起头看向赵诺，眼神带着几分不可置信，但随后又暗淡了下去。

“会打架子鼓的人多了。”

赵诺拍了拍顾锦的胳膊，有些恨铁不成钢，“你不去看你怎么知道不是她？”

“她……”顾锦有点结巴，那个人的名字刻在了心口上，一旦被提起随之而来的是密密实实的痛。

后半句话她没有勇气说出口。

——她或许已经有女朋友了呢。

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讲太过犀利，可过去的八年里，这个问题顾锦问过自己无数遍。

记忆就应该从八年前中断，美好的记忆留在余华，痛苦的记忆留给自己。如果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，她不想面对，更不愿意认清现实。

没有一个人能做到，真心祝愿自己曾经爱过的人爱上了另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