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卖员灰白的眼睛没能彻底闭上,死不瞑目。
旁边有人靠近后跟着尖叫,分贝泼进滚滚雷声雨声,反倒让夏帆头脑清醒了些。
不能久留,这里是低地势区域。
再继续蓄水得游出去了。
她扶起自己,鞋破了,脚底千疮百孔。
幸好珍珠被捂得严严实实,夏帆探进去摸了摸,温暖,是生命力。
整座城市颠着乌云,她踏碎地上的彩灯重新出发。
短短一千三百米而已。
天色昏暗不堪,电源被切断了,只能透过商铺招牌和手机微弱的闪光灯照亮前方。
前方漫漫长路,徒然出现个影子。
夏帆抹掉脸上的水,看那影子越走越近。
她未见过如此狼狈不堪的宋时沅。
宋时的西装,平日一丝褶皱都不曾出现过,此刻却紧贴皮肤,她撑了伞,似第一次见面那年,伞下只露出半张瘦削无情的下颌。
夏帆眨眨眼,站着不动。
对方注意到这,似乎因不大确定而脚步缓滞,下一秒又飞快奔来。
正装终究限制动作,因此她还非常不顾形象地提了提窄裙。
宋时沅也变成鸭子了。
夏帆噗呲笑出声。
终于到跟前,女人指尖微凉。
两人身上都是水,四周也都是水,世界朦胧不清,大雨大风萦绕在侧。
笑着笑着,夏帆猝然跌入个不太有温度的怀抱,她惊觉眼前人竟瘦到如此地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