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帆这回懂她的意思。
不可信,男人根本不可信。
他们就是湿泥下熄灭又燃起的燥火,野兽思想,野兽行为。
黑暗中宋时沅挺直腰身:“延绵后代是家主的责任,可我现在觉得,家主也好,世家女也好……”
她忽然沉默,车正驶入宋家大门。
白光乍亮,她们苍白的面色相互对撞,宋时沅的头发被剩余的绵雨浇湿,软软停在额心。
望着夏帆的脸,她似松懈下来:“无论我是什么,我都不能接受和男人组成团队,更不可能组成家庭,任何接触都让我不适。”
夏帆默默凝视她。
“我一个人站在这高山之巅很累,所以,你能帮我……”自坐上家主位置后,宋时沅瘦成薄纸,背脊的蝴蝶骨突出,像两根没有羽翼的骨翅。
她逆光而立,眼尾浸透模糊。
“找回我的妹妹吗。”
有瞬间,夏帆觉得世界在崩塌。
“我需要她。”宋时沅的背后是呼啸声,婆娑树影摇摆,她却眼眸明媚:“我们是双生,缺一不可。”
夏帆问:“为什么……让我找她?”
宋时沅提了提唇,坦然道:“因为她爱你。”
“早知道这个位置必须舍弃一切,我承认她比我聪明,提前退出。”
远处时浣撑伞而来,身影劈开雾珠。
“大小姐……诶?夏小姐您也在。”她并不意外,手里的伞倾向夏帆:“二位回去再谈,潮气太重容易生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