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开花了啊。
她用手臂遮挡阳光,然后细细欣赏花蕊。
等清扫完毕,夏帆捧着柿子花上了山。
这几日没有雨,墓碑前积了些薄尘。
她学姜泠,蹲身用手抚掉尘土。
今年的夏日,其实与以往并无不同,依然潮湿闷热,依然会下几场雷雨。
空气里弥漫着盛暑该有的黏腻气味,甜丝丝的迎面拂来,与乳白的阳光搅合一起,生机盎然。
夏帆脸色死沉。
距离姜泠离世将近两个月,她在外人面前强撑挂起笑脸,无人之处时常魂不守舍。
不能老来山上。
双胞胎其实不大赞成她总来看姜泠。
睹物思人,人不在,就容易抑郁。
病太久,夏帆眼窝凹陷,一双漆眸无神。
暑光雪白,火热泼进竹林,掀起团热风。
有人上山了。
夏帆扶着姜泠的墓碑起身,发觉来的竟是唐文淑和方晖、谢庭桉一行人。
唐文淑被竹叶隔断了视线,偏了偏头才瞧清。
不过几个月,夏帆瘦削至此,一把销骨,手腕更是隐隐凸起青色筋脉。
方晖刚哭过,眼圈还染着红,她将一袋酒和零食提到墓前。
“来吧,咱四人,陪这个鬼喝一场。”
她们应该更为悲伤。
认识姜泠那会儿,都还小,不过十几岁,属于年少相识,正值璀璨人生。
唐文淑开了酒,递给夏帆一瓶,对方接过时,她感觉到她像层薄纱,仿佛随时会被风卷走。
“注意身体……”唐文淑不忍,温声道:“听说你没有住她留给你的房子,现在住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