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泠的悼亡会刚结束。
曾经神采飞扬的少年再度被人提及热议。
他们称她满门忠烈,不愧是理科状元。
她与姜絮雪的照片并排相贴,一个牺牲于大火,一个长眠进冷水,都令人惋惜。
梁嘉莉说,姜泠会被记住,她会活在所有人的心目中,永垂不朽。
夏帆说。
我不想她活在谁心中,我想她活在这世上。
梁嘉莉听了静默良久,拍拍她的肩:“帆帆,人总要学会接受分别。”
夏帆已经不怎么哭了,闻言仍有些失控,鼻尖酸涩地说:“可为什么是死别?”
梁嘉莉答不上来。
太多为什么,自姜泠去世后,夏帆总在问为什么,为什么会有分离,为什么命运要戏弄我们。
梁嘉莉不知如何作答,选择了沉默。
夏帆便不再问。
她如今没住在别墅,时浣帮忙把行李搬到了宋家,以免睹物思人。
别墅彻底空荡下来,连孤魂野鬼都不会存在。
将进入盛夏时,夏帆请人去别墅清扫。
虽然不住人,但她时不时去整理一番。
即便如此,房子也渐渐变得萧条。
连剩余微弱的人气也消失殆尽。
夏帆站在屋中央,看保洁阿姨唰一下拉开窗帘,白光瞬间照亮整个厅堂。
“嚯!”保洁阿姨高兴地回头:“开花了呀。”
开花了……?
夏帆奔向庭院,那三棵柿子树已有四层楼高,在蝉鸣声中盛放,花落花开皆无声。
大片大片的绿叶底下藏匿着淡黄色的花,风吹过,它们摇头晃脑,好似一串串铃铛。
夏帆仰着头,被阳光灼得眼眶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