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该是宁和平静的,可总有人看不上“黄毛丫头”,又仗着宋徽绫已死无人敢压制。
父系派在中堂闹了起来。
“我们在城北的地——”说话的人肥头大耳,裤子提不上腰间,半露个屁股在外。
他看见宋时沅,也不打算站起来,流里流气歪在椅子上,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:“城北的地,该还给我们了吧?当年真金白银花钱的也是我徐家,老祖宗去世,这地方……”
“徐叔。”宋时沅淡声打断:“老祖宗虽去世,合同还在,您想毁约吗?”
徐桥侧过身瞄了宋时沅一眼。
女人长发盘起,一身肃然的黑色也压不住眉眼的绮丽——就是眼神太冷漠了,冷得没有温度。
徐桥此人贪财好色,五十多岁离婚四次,孩子生好几个,只生不养,至今叫不出小女儿的名字。
他本就是地痞流氓,运气好遇上拆迁,分了地跟房子,又分了钱,摇身一变还变成上层人物,真当自个儿是什么贵族。
“宋大小姐好啊。”徐桥油腻的手蠢蠢欲动,恨不得立即摸在宋时沅身上:“人走茶凉,合同算个屁数,当然……”
他笑眯眯打量着,开口道:“您嫁过来,什么地啊房子啊,都是你的了。”
宾客间一片哗然。
“母系派从不嫁女。”宋时沅顺势坐到时浣搬来的椅子上,余光未递给对方分毫,道:“你是年老痴呆,记忆力退化不成。”
宋徽绫死亡,以为没了定海神针,什么蛇虫鼠蚁都从下水道爬出来逞威风。
宋时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她叠着腿,展开的双臂撑在椅子扶手上:“在座都听好,当初签合同时有人证物证,合同上该如何如何,我既不会少,也不会添,今日能来吃饭,宋家自会好好礼待,如果不乐意吃,现在就可以走,恕不远送。”
徐桥没了笑意。
他知道遇上硬茬。
但他同时认为,宋时沅不过一个丫头,二十五岁不到,能有什么资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