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浣长到七岁,看见的第一个外人是头发还未花白的宋徽绫,她将她领回宋家,教她读书写字,教她人情世故,甚至教她经商之术。
她无名,宋徽绫给她按八字取“时”,名浣。
某种意义上,双胞胎是延用了她的名。
时浣长大之后,成为宋徽绫最贴身的助手。
她从小女孩开始就在她身边。
她是亲眼望着她,慢慢腐朽的。
第二十七章
时浣从未想过宋徽绫会离开。
尽管她知道人终有一别。
可不应该是那么早,不应该是这个原因。
宋徽绫查出病情那天,她做为秘书,率先领到了体检报告单。
白纸黑字,俨然无法欺骗任何人。
时浣没有立即通知下去,连宋徽绫本人都暂不知晓,她捧着单子在医院的厕所内间痛哭了一场。
人生的列车啊,凭什么有人必须早下车,凭什么不可以再晚点,哪怕一丁点。
命运多么不公。
时浣哭干了以往所有全部眼泪,然后洗净脸,重新站起身回到宋徽绫身边。
她依然是大家口中的金牌助理,即便人群散去后,她始终彻夜难眠。
“喝口茶吧。”宋徽绫斟好,拿起来递给她。
杯身与杯盖磕碰出声响。
时浣为宋徽绫冲了一辈子的茶,今日,是宋徽绫头次为她倒茶。
“喝完这杯就换一壶吧,还有新茶没上,总要尝尝味道合不合适。”
时浣咬破了唇,才勉强止住眼泪落进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