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已经不难过了。
其实是——我已经无法再难过了。
这天晚上,雨水涟涟,姜泠梦见一片血色。
姜絮雪站在血色中,风将她的发丝吹成旗帜。
她与姜泠对视,嘴唇张合。
姜泠努力睁眼辨别,却发现说的是:再见。
“不可以!”
“妈妈!”你不要走……
柿子树不开花了,为什么?
你回来教我养活它们。
夜幕沉沉,雷声震天,姜泠胸口空得刺骨,连痊愈的伤痕也在跳动,痛,灼烧的痛。
她喉间苦涩,哑得仿佛吞了毒。
冷,寒,痛,胃里翻腾。
姜泠软在汗水中,努力摸索着开关。
一双温热的手突然握住她。
是夏帆。
“没事的。”夏帆扯了纸替她擦汗:“没事的。”
姜泠在无限窒息的回忆里瓦解,再重组
她的泪水夏帆应该看不清。
因为她已然抱住了她,近乎揉进骨血。
作者有话说:
夏·端水大师·帆
第十四章
雨停了。
夏帆煮好一锅挂面,窝四个鸡蛋,还切了午餐肉和青菜。
刚熄火,厨房外传来脚步声,她回头,姜泠的头发睡成天线,一边一窝。
夏帆瞬间笑得筷子夹不稳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