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东一栏,有个名字被涂改过,但在涂抹的边缘仍能辨出几个字——安丽琼。
李衡的指尖顿住。
安丽琼就是alex。
几个月前她突然辞职,爱人邹瑞此时恰好忙于工作。alex驾车去接邹瑞下班时出了车祸,当场死亡,尸体火化。
所有旧项目的责任、资金和人脉,就随着安丽琼的火化一般消失在灰烬里。
可现在看来,注册文件的落款日期是一年前。
“你确定这是她?”李衡压低声音。
王左静点头,非常确定,“我找过当年的基金合同,比对过签名。”她说着打开手机,递给过去,“这是我让朋友收集的资料,泰国律师公会显示这家名叫“l&l”律所的主要合伙人是一位曼谷籍的华裔女性,英文名lda。可是注册时的护照号码,与安丽琼当年申请出差时用的是同一组数字,只是签发地换成了柬埔寨而已。”
飞机离地,窗外的跑道逐渐远去。
她沉默了几秒,重新翻看了一遍资料。眼前浮现的是陆铭昕在董事会上的表情,冷静又审慎。
如果陆周执真在利用一个假死的下属去重组海外资产,那陆铭昕回集团,也就等同于走进一张早已布好的网。
飞机平飞,舱灯调暗,乘客们低声交谈。
“alex或许没有死。”
李衡下了定论。
王左静继续说道,“我也这样觉得,但是邹瑞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还活着。”
李衡揉了揉太阳穴,整个人闭眼靠在座椅上。
这真是个大麻烦,死了的人又活了。
“您要点什么喝的吗?”空乘推着饮料车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