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高高的天窗洒落,斑驳的光影铺在长桌上,老旧模具静静躺在原处,等待着被再次使用。
叶彩垣轻车熟路,推门而入,脚步有些急,当她望见角落那两位年迈的老妪,顿时鼻尖一酸。
一个身形瘦削,拄着花雕木拐,戴着陈旧的焊工护目镜,神情沉静如炉火中的釉色;另一个略显丰腴,围裙上沾着些釉粉痕迹,双手因长年劳作而微微有些蜷曲,正一笔一划描着花纹。
听见门响,她们抬头看清来人时,目光却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欸?”老妪取下护目镜。
另一位老妪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眯起眼辨认,“你是……阿华的女儿?”
叶彩垣连忙上前,一时无言,只有眼眶泛红。
“你是彩垣吧?我记得你小时候还趴在台子边上玩碎釉,结果把手划了个大口子……” 拄着花雕木拐的老妪声音有些哽咽,却也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看看,这么漂亮了,长得好高哟。”另一位老妪继续说道,眸子泛起盈盈水光,上手让叶彩垣转一圈。
叶彩垣听话乖乖转一圈,如同幼狮长大,在狩猎队面前亮相。
老妪双双笑起来,纷纷慈爱地上手捏叶彩垣的脸蛋。
叶彩垣也不恼,笑个不停,热泪盈眶。
“俞姨、王姨,我回来,是想把这条线重新做起来。铭昕帮我把厂买下来了。”
俞姨解下围裙,沉默片刻,“我们知道,是陆家的小女儿吧?唉,陆家还真是……”
王姨撑着拐杖,用手轻轻拍拍俞姨示意不用再提,“回来就好。”
两人握住叶彩垣的手,手掌上满是岁月打磨的粗粝,却包裹着温度与信任:“彩垣,阿华——你妈妈怎么样了?”
叶彩垣把所有的事情娓娓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