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到了陆铭昕身边,短短半个月,却像是被强制按下了暂停键,她有了大把的时间来思考,母亲的面容、大学的过往再度清晰起来。

曾经李衡也想过,假如某一天自己有了恋人,就可以带着她到妈妈面前介绍给妈妈,自豪地说:“妈妈,这是我的女朋友。”

就像今天叶彩垣这么自豪,这么自然地说出这些话,然后说不定自己也会和女友一起羞红了脸,就这么在妈妈面前打闹,但如今都不可能了。

“你也会这么幸福的。”

李衡被这回复拉出回忆,她转头看向方才说话的人,陆铭昕眼神认真而笃定:“你会幸福的,阿衡,你是很好的人。”

李衡本下意识想要反驳,说上几句“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”“多谢陆总”之类的话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,她被面前这个女人溢满真诚、炽热无比的眼神所灼伤,只好回以缄默。

地勤恰好在此时敲门,进门告知可以登机,随后又跟上几个侍者推行李。四人就这么跟着地勤走过专用通道后乘车前往停机坪。

安检极快,只是再确认了护照,随后就在舱口空乘的欢迎下进入飞机内部,舱内有着六座真皮座椅,递上铺陈着地毯,鞋底踩上去安静又舒适。

落座后空姐递上饮品和点心,其中一位在和陆铭昕确认起降细节。

李衡拿出电脑,确认此次行程需要的文件,陆铭昕在出行前告知她,这次来法国利摩日,是要拜访一位珐琅工艺的传承人——容华。

她早年家中有搪瓷厂,还开发了另外的珐琅生产线。却因为别的厂做担保而导致资金链断裂,最终将全部身家卖出后补给员工薪水,举债倒闭。

这样的人,应该很难找到,难道是陆铭昕从前的朋友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