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一攒了钱就全部拿出来,抗结核药物需要长期服用,在出现耐药性之后,并发症也找上门来,母亲又不得不再度入院。

一有钱就全部交到医院的日子,李衡过了两年。

公司背靠陆氏集团,发展壮大,ntor要李衡和自己一起去新加坡加入项目,李衡本想拒绝,却在医院思索的时候被母亲看出来了。

母亲还在病床上抱住自己,说一切都会没事的,这样的机会好难得。乖崽,你去吧,妈妈没事的。

直到姨妈的电话打过来,说是母亲病危,现在姨妈已经帮忙签字,进去手术了。

李衡买了最近的航班赶回去,西装都来不及换下,马不停蹄赶到,却还是迟了。

那天李衡从医院出来,阳光很好,一切都如常。

可是她再也没有妈妈了。

她专门请了年假,回家乡处理一切材料,每到一个地方,她都不得不重复一遍“我妈妈去世了。”

偶尔,在窗口处的工作人员没听清,李衡又只能再重复一遍:“我妈妈去世了。”

她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次,又跑了多少地方。这好像是一种服从性测试,一直说、一直说,就会彻底习惯和麻木。

这么多年来,她一直拼了命地工作,从不让自己闲下来,一个项目接着一个项目地继续,就是为了让自己没空回忆,这样埋着头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