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部分,则是令人窒息的浑浊泥沼。
母亲病逝后,那个名为“父亲”的酒鬼,成了她生活中唯一的、巨大的阴影。
他像一株腐烂的植物,散发着劣质酒精与绝望混合的恶臭。
他咒骂着亡妻水性杨花,四处招摇,那双浑浊发红的眼睛,最终定格在了方筝身上。
“赔钱货!”
“看你这张脸,跟你妈一样,就是个勾引男人的贱胚子!”
“以后肯定也是个不知廉耻的东西!”
这些恶毒的诅咒,如同淬了毒的藤蔓,紧紧缠绕在方筝的心上,随着每一次呼吸收紧,勒出道道血痕,也深深烙印在她的自我认知里。
她看着镜子,看到的却不是自己的脸,而是父亲扭曲的怒容,和母亲被污名化的悲哀。
有一段时间,她甚至不敢照镜子,这张脸成了原罪的象征,是她一切不幸的源头,让她本能地感到羞耻和厌恶。
为了偿还父亲欠下的的巨额债务,方筝就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,在城市的缝隙里麻木地打工,她看不到这样痛苦日子的尽头,也感受不到自己在活着。
谢景的出现,在方筝一片漆黑的生命里,短暂的投下了一道扭曲的光。
他出手阔绰,像救世主一样轻易就抹平了一笔让她窒息的高利贷。
而代价仅仅是扮演一个叫“李明荔”的人,模仿她的神态,语气,穿衣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