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筝小心翼翼带着点试探地轻轻晃了晃被连在一起的手腕。
绳子绷紧又放松,李明荔没有丝毫不耐,反而笑眯眯地看着她的小动作。
于是一股更强烈的冲动涌上来,方筝试探着轻轻将头靠在了李明荔的肩膀上。
李明荔没躲。
方筝的胆子似乎大了一点点,她不再满足于仅仅靠着肩膀,那只没被绑住的手带着点犹豫和害羞,慢慢环上了李明荔的腰。
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李明荔颈窝里,偷偷嗅着对方身上好闻的气息。
李明荔依旧没有动,只是任由她抱着,那只被绑在一起的手,也自然而然地搭在了方筝的背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。
方筝的心跳得有点快,她悄悄抬起头,偷瞄李明荔的表情,李明荔微微侧着头,下巴几乎蹭到她的发顶,表情平静,并没有嫌弃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,混合着巨大的满足感和某种隐秘的喜悦,瞬间包裹了方筝。
她意识到,在李明荔面前是可以这样撒娇的,可以哭,可以闹别扭,可以笨拙地尝试“绑住”她,可以像这样依赖地抱着她,李明荔好像都不会真的生气……
这个认知让方筝喜悦,她收紧了环在李明荔腰间的手臂,身体也放松地依偎进这个温暖的怀抱里。
方筝的世界,在母亲的手永远垂落的那一刻,就彻底褪去了色彩,沉入了冰冷的灰暗。
她的童年记忆被粗暴地切割成两个部分。
一部分是短暂的、带着肥皂清香和阳光暖意的碎片:母亲会轻柔地唤她“小筝”,会在父亲醉醺醺拎着酒瓶砸门时,用颤抖却坚定的手臂将她塞进狭小的衣柜里,隔绝掉门外刺耳的咒骂和酒瓶摔碎的恐怖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