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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城南开了间木雕铺子,招牌上用朱砂写着“惜锦轩”三个字。

生意清淡时,她就坐在后院雕刻,木屑纷纷扬扬落在她的裙摆上,那些未完成的木人总是有着相似的轮廓——纤细的脖颈,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
但每当刻到五官时,简锦的刀就会颤抖,她试了三年,始终无法完成一个完整的乔惜文。

最后她把那些半成品统统锁进一口樟木箱,钥匙扔进了护城河。

她决定忘记那一切,专注自己的生活,她克制着自己不去想,不去雕乔惜文的木雕,尝试着去交朋友,让自己的生活丰富起来。

她以为这样自己就可以开始新生活了。

直到那个梦。

梦里她又回到了河边的小屋,腐木的气味钻进鼻腔,墙壁上的抓痕渗着血,她发疯似的捶打着门板,指甲折断在木刺里。

然后,那个熟悉的圆洞外伸来一只手,指尖捏着一朵赤莲花,花瓣如血,花蕊似金,是乔惜文最爱采来给她的那种。

简锦一下子卸了力,她蹲坐在地上,呜咽着问:“乔惜文,我到底该怎么办?”

她放不下乔惜文,这三年来她没有一天能真的忘了她,可一方活着,一方已死,她连爱不爱都无人可问。

晨光刺醒她时,枕巾已经湿透。

三日后,简锦回到了白河村,她站在了白河村的界碑前,发觉村子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。

先是河水干涸,成了一道丑陋的疤痕,龟裂的河床上散落着鱼骨,而后是村里飘着药味,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蹲在路边捉虱子,隐隐透着一股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