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选中河娘那天,她跪下求爹娘救救她,她才刚十八岁,每年被选中的河娘,一半死,一半疯,她不能就这么被毁了。
“爹,娘……”她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,磕的红肿,“求求你们,别让我去,我会死的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记耳光重重落在她脸上,简大富暴怒地站起来,斥骂道:“混账东西!村里的规矩就是这样,你敢不去,别人怎么看咱们家?”
简锦绝望的转向母亲,眼泪模糊了视线,哀求着:“娘,你救救我……”
母亲别过脸去,用围裙擦着眼睛:“锦儿啊,你就从了吧,这就是女人的命…”
命?
简锦不信命,那天夜里,她悄悄收拾了一个小包袱,里面装了几件衣服,她偷偷攒下的几个铜板,还有她最珍视的一套雕刻工具。
可偏那天,母亲进了她的房间,手里还端着一碗面,她开口,语气是难得的温柔:“娘瞧你晚上都没吃饭,一定饿了,就给你下了面条,快吃了吧。”
也许是愧疚,那面里居然还卧了鸡蛋。
简锦犹豫了一瞬,她抬眸看着母亲,看她眼角的皱纹,手上的老茧,母亲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,他们都叫她简于氏,或者老简家的。
于是简锦还是接过了碗筷,那晚母亲坐在床边,和她说了很多话,说日子的苦,说自己给家里付出的所有,说后悔嫁给她爹,成了这一辈子直不起腰的牛。
于是简锦心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