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说话,看师傅站起来,从袖中抖落三枚铜钱,钱币落地时竟竖着嵌入青砖,组成一个三角囚笼的阵型。
他用鞋尖踢了踢最旧的那枚铜钱。
"喂感情呢,是让她长膘,喂恨意呢,是让她肉质紧实,而你呢,是我挑的最好饲料。”
我扣弄着衣袖上的线头,看着那三枚铜钱,问出一个我内心隐隐有答案的问题:“你和她说她是魔的时候,她是什么反应?”
“没什么反应,她只是问我,魔和人在一起的结局会怎么样。”师傅耸耸肩,“我告诉她,魔的欲望会随着时间的增长,变得越来越贪婪,等到她承载不住时,就会控制不住自己身体里的魔气,被其反噬,最终,不仅会毁灭周围的一切,也会把欲望的源头毁掉,如果她的欲望是权,是这个世界,那她便可以放手纵容魔气侵蚀…”
他说到这,顿了顿,笑着看向我:“可惜啊——她的欲望是你,而你十四年里教给她的爱,是内敛的。”
“所以,也可以解释为,为了不让你被毁掉,她只能去死。”师傅摇摇头,颇有些夸张的感叹,“哎呀,还真是段凄美爱情故事。”
线头抻不断,勒在手指上生疼,我抬起头看他,看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。
原来从他把我带回来的那一刻,他的计划就开始了,我和李金照,甚至我们的感情,都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。
我师傅姓江,叫江不争。
我不知道他今年多大了,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在那一天出现在被山贼屠戮的村子,我只知道,那天他拉住我的手,把我从火海带了出来。
他给了我一条命,说,何箐,以后我就是你师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