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是去赴死,分明是去送死。

我越发不明白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,这一路上,我听过遇过许多关于她的事,人们无一不在夸她,可这样热情被喜爱的人,却未曾听过她有其他朋友,好像唯一同她有联系的,她所惦念的人,便只有我一个。

就好像有一根线,把我们两个牵在一起,偏偏知道一切的人已经死了,而失忆的人背上一切,真不公平。

上山后,我发现决战之地并没有传说中那般壮烈。

没有断崖,没有雷云,只有个黑黢黢的山洞,像张饿极了的嘴。

我站定在她最后的位置,挥剑,风穿过剑身的锈痕,发出呜咽般的哨响。

什么也没想起来,最后只好用了师傅给的窥影符,一张贵得要命,肉疼。

在符火燃尽的刹那,洞中亮起虚光,什么魔气滔天,天地异象,都没有,只有李金照一个人。

她提着那把钝剑,站在风里,衣摆猎猎,我眯了眯眼,想这风真大啊,便看见她抬起手,将剑尖抵住心口。

不锋利的刃,得用多大狠劲才能扎进去?

我知道那已经是无法阻止的过去,可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,而虚影里的她也忽然抬头,与我四目相对。

眉眼弯弯,笑得像当年偷吃桂花糖被抓包时一样。

原来李金照长这样,她是那样鲜活的,好看的…

幻影消失了。

可我的脑海里却浮现出需求带有李金照身影的记忆,心脏猛地痉挛,像在与那恨意抗衡。

真疼啊,我想,李金照,你当初一定没考虑副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