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底下简直是个小型仓库。
最外面是个褪色的皮球,旁边则堆着几个竹编的风筝,我拉出一个,发现骨架竟是用剑穗上的丝线捆扎的。
虽然丝线已经褪色,但依然能看出原本是靛青色,是漱月门的标准配色。
再往里翻,便找到一摞话本。
随手翻开最上面那本,边角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。
仔细一看,全是“此处小满笑出声”,“小满说这段太无聊”,“小满喜欢这个角色”之类的记录。
我赶紧合上,盯着封面上的几个大字,有点羞耻的脚趾抓地了。
肯定是年少时孩童的恶作剧,我如此安慰着自己,又去翻箱子,翻到箱底,发现被血糊住的纸条,上面的字已看不清了,只能辨出“约定”“百年”等字。
我想把它拿出来,但指尖触到纸条时,突然刺痛,恍惚间,我看见自己满手是血地抓着这张纸,哭着喊着,质问那看不清样子的人:“说好的一百年呢?”
我的脑袋又疼起来,心脏一阵闷痛,酸水从胃里往上涌,我捂着嘴干呕两下,放下纸条时,突然想,我该不会是李金照的追求者,因爱生恨失忆吧?
师傅也说我可能是悲伤过度失忆了,现在我这么恨她,其实是因为失忆前我特别爱她?
不行不行,我不敢再多想,逼自己忙起来,继续扒拉床底的东西,很快便又发现一个箱子。
箱子挺大,但是有锁,打不开。
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,武功再高,也怕菜刀嘛。
我举起斧头,对准箱锁,准备给它个痛快,可下一秒却突然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