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繁极其剧烈的打了个哆嗦,抬头望向季兇的瞬间瞳孔紧缩。

“李兴死了,那你呢?你准备什么时候死?准备怎么死?”

季繁的表情变得怔忡,像是完全不认识季兇一样,趔趄的后退了两步。

她的膝盖发软,跌倒在了身后的老旧木椅上。

“凶器和那件血衣我都留着。”季兇说:“我外婆留的遗嘱找不到了,赔偿金也都在你手里,墓地我暂时买不起,等我能买得起以后,那两件东西会跟着我外婆一起下葬。”
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季兇理了理身上的衣服,叹了口气,拉开了一个小凳子,坐在了上面。

她的眼睛眯了眯,像是很困倦一般的说:“要么你死,我给你收尸,给你挑个好点的墓地,要么你去告发我,让警察来调查,反正他们已经调查了很久了。”

季繁撑起身体,后背弓成一条弧线,颤抖着就要站起来。

季兇一直看着她走到门口。

光与影在这一刻交织成一条极为明显的交界线。

季兇说:“但你想想,妈,我是你唯一的女儿,你先死了妈,后死了丈夫,现在唯一的女儿还要因为杀了自己的继父进监狱,而举报的人,是你。”

“你今年,六十多了吧?”季兇把双腿伸平,双手撑在背后的椅子边缘,整个人是惬意而又轻松的,“还能活几年?你受得了街坊邻居骂你?暗地里把你当瘟神,对你避之不及?你看,小卖部、猪肉铺、我发小,对面的模特……这是你知道的,她们都在帮我,那你猜猜,你不知道的,又有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