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嵬迟疑的摇了摇头,“我其实……想不太起来了。”
黎数认真的看了她一会,说:“人在遇到重大创伤的时候,大脑会为了保护自身而遗忘某些记忆,这是正常的。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,反正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后面再要说的话,黎数已经独自斟酌了很久。
沈凝雪昨晚找她说的所有的话,其实在她看来都很正常,也很应该——尤其是在得知她是一手带着陆嵬长大的亲表姐以后。
但也就是因此,她昨晚说的某些东西,让黎数心里像是梗了根刺。
左碧君的死,是因为她真的已经毫无念想了。
爱人、亲人、挚友,她全都没了。
以戏中左碧君年纪设定,骤然失去这一切,又在完成了组织交代的最重要的任务后,对她而言,似乎可以名正言顺‘功成身退’了。
但陆嵬呢?
亲人挚友尚在,夺走她剧本的人也还活着,甚至功成名就,荣誉加身。
她割腕的时候,唯一一个她提起时会笑着的姥姥也才刚刚转入普通病房。
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明明她还有牵挂。
但沈凝雪昨晚对待陆嵬的态度,和说出的话,不像是对待一个二十七岁的、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成年人,也不像是对一个蒙昧无知的孩子,而是针对一个,对沈凝雪而言,既是会被当成孩子对待,同样也是一个病人的妹妹。
黎数回想起沈凝雪昨晚说的最多的、语气说是指责,不如说是恳求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