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黑夜如同最完美的牢笼,将左碧君关在其中。
房间内灯火燃了整夜,手边的书稿厚厚一叠。
外面天光渐渐升起,左碧君的目光沉静似海,偶尔停笔回想,不过一两秒的功夫,就继续书写起那份已经写了足有数千字的纸稿和图稿。
终于书写完毕,她将笔墨收回、搁置,仔仔细细将书写过的内容检查一遍,确认无误后,将其收拢整齐,放置在了最醒目的地方。
一切回归于沉静,黎明初升,四下沉寂。
无亲人、无挚友,无挚爱,无念想。
左碧君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虚无的落点上。
眼前闪过了一幕幕画面。
她初到瀚海市时,性格古板守旧,勉强接受了包裹程度最高包裹的皮鞋。
白玫笑着嗔她,自身后将她环抱起,给她画最时兴的眉形,夸她好看,说她有这样一双过目不忘的明媚双眼,不该在眉毛上蒙尘。
与白玫度过的第一夜,她笨拙、害羞、时时泪盈于眼,白玫笑着吻她,教她女人就该取悦自己,教她如何享受,如何挣脱教条束缚,如何打破腐朽陈规。
最后又定格在了与白玫的最后一面。
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,白玫那么期待的转身,毫不设防的将背后露在她眼下,掌下的脖颈如此之细弱,她利用了白玫的信任,逼她前往那艘以为是生路的死船。
最后生死相隔,阴阳离散。
一张张、一幕幕,旧事轮转,如老电影般不断闪回。
左碧君不敢闭上眼,每一次睁眼的瞬间,都似乎看到白玫那双晶莹的泪眼,问她:“你为什么要逼迫我,你为什么要害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