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一阵的诧异。
黎数的语气比起质问,更像是陈述事实:“家里的报警器总是响,你当时告诉我,是报警器的电池快没电了,误报。”
停顿了一会,黎数的脸上浮现出了自责和苦涩:“上个月初你休假,报警器又开始响,我让你去把电池换了,但你嫌烦,又觉得报警器的声音吵人,也没什么用,就把它的电池扣了。然后,你告诉我……”
黎数的眼泪终于掉了出来,“你告诉我,已经换过电池了。”
“一直到前段时间降温,我得了流感,家里太冷,我把家里的窗户都关上了……我妈过来照顾我,去给我熬姜茶。”
密闭的空间,加上燃烧着的灶火和泄露的燃气,当灾难发生的那一刻,一切已经来不及了。
爆炸和火焰充斥在黎数的脑海,她似乎一瞬间重新回到了那一天响彻天地的崩裂和地陷。
黎数抬起模糊的泪眼,“我一直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,但始终没想起来,一直到那天爆炸,我才想起来忘记的是什么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报警器的电子屏。”黎数说:“那是没电的样子。我明明意识到了不对劲,可我最终没去检查。”
一阵寂静的沉默。
最后,黎数重新将那份协议向前推了推,似乎对面终于决定签下,她露出了一个疲惫至极的微笑,笑意不达眼底,更像是为了能够有回应,而机械的扯了扯唇角。
黎数起身,拿起那张协议,低声说:“以后别再见了。”
表演结束,黎数起身鞠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