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规矩之下+番外 东水山茶 1036 字 10个月前

裴瑾宁站在银杏树下,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。

她今天没穿西装。雾蓝色长裙垂到小腿中段,裙摆被风一吹,像海面起了波纹。衬衫是白色亚麻,袖口随意挽了两折,露出一截手腕,腕骨内侧有一道极浅的旧疤——那是去年在旧宅帮温柏杼搬仪器时被木箱划的。此刻那道疤在日光下泛着淡粉,像一条偷偷上岸的珊瑚。

她左手拎着一只牛皮纸袋,袋口露出一截暗红丝带,丝带末端坠着一颗微型珍珠。右手插进裙袋,指节微微收紧,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。

温柏杼从礼堂后门探出头时,正看见这一幕:银杏叶落在裴瑾宁肩头,又被风卷走,像一封被撕碎的情书。

她们隔着一条三米宽的石板路对视。温柏杼的学士帽在手里转了个圈,帽穗划出金色弧线。

“等很久了?”

“刚好。”裴瑾宁抬手,把纸袋递过去,“毕业礼物。”

温柏杼没急着拆,先把袋子抱进怀里,像抱一只温热的小动物。她踮脚替裴瑾宁捻掉鬓边一片银杏叶,指尖顺势滑到她耳垂,轻轻捏了一下。

“走吧,”她说,“带我回队列,我要在拨穗前把流苏拨给你看。”

草坪上人声鼎沸,气球和彩旗在头顶交错。温柏杼把裴瑾宁安排在最前排家属区——那里已经坐满了举着长焦镜头的家长,只有最右侧空着一个位置。

裴瑾宁坐下时,旁边一位阿姨热情递来一把遮阳伞:“姑娘,你家孩子哪个专业呀?”

她顿了一秒,弯眼微笑:“生物医学工程,最前排那个。”

阿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——温柏杼正半蹲着帮同学整理学士帽,金色流苏垂在脸侧,像一束不听话的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