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下午我捡了18朵浪花,”她轻声说,“还差最后一朵,想借你的心跳声当封口。”
裴瑾宁的指尖在瓶口停顿了一秒,然后按在自己左胸口。心跳在胸腔里鼓噪,像潮水拍岸。温柏杼按下口袋里的录音笔,录下那一秒的心跳声。录音笔自动把音频转成不到一秒的光信号,投射在瓶壁上,变成一朵小小的、跳动的心电图浪花。瓶塞合拢,灯光亮起,海浪投影重新铺满天花板,却比之前多了那朵心电图浪花,每一次心跳都跟着浪尖起伏。
裴瑾宁没说话,只是弯腰把人抱起来,一步踏进白沙。细沙从两人指缝间溢出,像退潮。投影里的海浪慢慢平静,月光落在沙上,像给这场惊喜盖上最后一层盐霜。温柏杼的额头抵着她的肩,声音轻得像潮尾:“姐姐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爱我。”
裴瑾宁轻笑一声,亲了她一口。
“今晚你在上面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温工!
第92章
凌城大学今年的毕业典礼被安排在最标准的仲夏——六月最后一个周五。潮湿的风从江面一路吹进中心草坪,把学士袍下摆掀起又放下,像一场低强度的潮汐。
温柏杼的袍子是学校统一定制的黑底红边,衬得她肤色更白。她没像其他人那样在袍子里穿挺括衬衫,只套了一件极薄的白色背心,领口若隐若现一条细链——那是昨晚裴瑾宁亲手扣上的,坠子是一枚 12 毫米长的钛钢小试管,里面封着一滴海水。
她的流苏是金色的,因为绩点年级第一,被安排在经管学部方阵最前排。她本来该和同学们一起等待集体拨穗,却在正式仪式开始前五分钟,悄悄溜出了队列。
她要去接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