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瑾宁的掌心开始发烫,奶油融化后的湿意渗进掌纹。
她无意识地捻了捻指腹,甜得发苦——
那一粒奶油,成了她当晚失眠的起点,也成了所有规则的终点。
凌晨四点,书房灯冷白,民法典摊在膝头,第264条「未成年人的特殊保护」被她用红笔圈了又圈。
可她找不到一行字写着:
“当未成年人长到十八岁的时候,而你的指尖仍然想留在她鼻尖时,该如何自处。”
窗外天快亮了,她把那一页折了一个小角——
像折起一个再也无法归档的案号。
之后的日子,所有细节都开始叛变。
温柏杼抬手拿书架最顶层,t 恤下摆露出腰线——裴瑾宁别过眼;
温柏杼洗完澡湿着头发来找裴瑾宁借吹风机,水珠滴在她文件上——她盯着那滴水,直到纸面起皱;
温柏杼半夜做实验晚归,裴瑾宁蹲在玄关等她,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,居然先一步心跳加速。
这些都不是‘喜欢’的宣言,是‘喜欢’的证据——
一桩桩、一件件,全都不容辩驳。
“真正让我投降的,是她十八岁生日后第五个月。我和她去南湖旅游,等她的时候遇到了搭讪的人,是她把那人逼走的。那时候的她,死死攥着那人的手,力度大到劣质手表都差点损坏,她真的生气了,而那,也是我唯一一次看到她生气的样子。
那一刻,我知道——
不是我决定要不要喜欢她,
是她已经长成了让我无法不喜欢的样子。”
温柏杼的唯一一次生气,是因为她。
阳光下,温柏杼掐住男人腕表的指节泛着青白,阳光把她的睫毛影子钉在脸颊上,冷若冰霜的脸极具威慑力,成功把搭讪的男人逼走,也成功让裴瑾宁心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