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触碰都像盖章——
啪,啪,啪——
把“你是温豫霖的遗物”这个钢印,越打越深。
有人掐她胳膊:“哭啊,怎么这么不懂事?”
她没哭,只是睫毛抖了一下,像冬天枝头最后一片叶子。
于是又在“这孩子连爹没了都不会哭”的嫌弃声中被推给下一个人。
皮球在水泥地上弹,声音空荡;
她在人缝里弹,声音更小。
黑色西装外套的下摆被风吹得掀起——里面其实什么也没有,
只有一套被提前缝好的成人模板,
和一副被迫提前长成的骨骼。
裴瑾宁的喉头猛地滚了一下,像吞进一块冰。
她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,掌心贴着那道旧棱,仿佛要把十四岁的温柏杼也一起按进现在的体温里。
“对不起那天我没有去看你。”
“如果我去了,我会把你从人缝里抢回来,把外套脱下来,裹在你身上——
不是让你合群,而是让你知道,
你可以不合群。”
似乎感觉到她的颤,温柏杼微微抬头,声音带着点哑:
“你在想什么?”
裴瑾宁低头,吻落在那条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