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朋友的状态,已经差了好几个月了。
“既然姐姐都发现你撒谎了,是不是该给你一点小惩罚?”很自然地引出话题,裴瑾宁隐约有些期待地看着温柏杼,“告诉姐姐,这段时间怎么了。”
温柏杼抬眼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,用勺子搅拌起了白开水。
“没怎么,平时做实验太累了,就这样。”
裴瑾宁眯了眯眼:“我不信。”
“姐姐,没什么信不信的。”温柏杼的语气依旧如常,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平淡冷漠,“我说是做实验太累了,那就是做实验太累了。”
“‘温豫霖的无效道歉’,这是你那天跟姐姐说的。”裴瑾宁看着她,逐字逐句地说出了那天的事情,整个人都有些步步紧逼,充满了进攻性,“我看过了,他给你的监护人写的信。”
温柏杼沉默了。
一个失去挚爱的疯子,需要一个罪人,而她恰好就是那个罪人。
她想起温豫霖醉酒后掐着她脖子的手,想起他摔碎相框时扭曲的脸——那不是纯粹的恨,而是绝望的投射。她甚至能想象他写信时的样子,一个被愧疚和愤怒撕扯的男人,试图用“爱”来粉饰自己的暴行。
信里提到她的眼睛像母亲,温豫霖偶尔会盯着她出神,然后突然暴怒。现在她懂了——她是他最痛苦的纪念品。
她的出生,是一场谋杀。
这个念头像毒液一样渗入她的思维。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不被爱,可现在她发现,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错误。温豫霖的逻辑荒谬却完整——如果她没出生,他最爱的人就不会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