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顾又带着南乔来看我了。孩子踮脚摸我光头的样子,和阿慈当年第一次摸我头时一模一样。我真是个懦夫」
这页的边角有反复折叠的样子,像是被人无数次打开又合上。
林星晚突然翻到最后几页,纸页上像是布满止痛针颤抖写下的歪斜字迹:
「7月5日,弥留
阿慈,我快撑不住了。求你最后一件事:嫁给老顾吧。我知道你恨我当年的退缩,但南乔不能落在那些女人手里。」
林星晚轻轻合上日记本,“南乔她知道这些吗?”
沈清澜摇摇头,“她只记得我母亲勾引了她父亲。”
“可是,我母亲这辈子只住过两个地方。”沈清澜轻声说,“曾经的老房子和”黑胶唱片转动起来,三十年前的老歌《但愿人长久》流淌而出,“医院的陪护床。”
“顾叔叔送的那些珠宝,母亲都折现存到了留给顾南乔的卡里。”沈清澜从抽屉里拿出一些收据单。
“那阿姨现在住哪里?”林星晚疑惑道。
“老房子拆迁后,我要她和一起住,但她并不同意,说自己一个人习惯了,只是偶尔过来照看小妤”沈清澜解释道。
说完沈清澜看到林星晚欲言又止的表情,便自己说道。
“她叫周昕妤,小妤的另一个妈妈。”沈清澜拿下脖颈上的项链,警徽吊坠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“禁毒支队的警号0705,永远停在了二十七岁。”
林星晚看见警徽背面刻着小小的“昕澜”二字,笔画相连处已经磨得圆润。
“我们在医院认识的。”沈清澜的拇指抚过项链边缘,“她卧底受伤那次,我主刀取出了卡在脊椎旁的子弹。”唱片机不知何时停了,屋里只剩下她沙哑的声音,“手术台上我就知道,这个人是我的劫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