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念:“正常,每个人都会这样的。方便说说因为什么吗?”
江漫沉默了
纪念:“没关系,那就不说。就当我今天来参观你家啦,什么时候想开了,随时找我,咱俩家离的这么近。”
江漫缓缓开口:“我说了你能不告诉别人吗?”
纪念:“江老师,我这人很守信用的,我保证。”
江漫:“我刚刚在跟我弟弟打电话,他管我要钱。”
纪念:“要钱?”
江漫:“嗯,对。我父亲早年家暴,又重男轻女,我妈每天在他的阴影下活着,我考上大学那年,他很生气,认为女孩子就不应该学那么好,让我找个人嫁了。我不认命,上大学以后兼职赚生活费,上班之后每个月还会给家里打钱。三年前我父亲去世了,去世前我回了趟家,但是我父亲一见到我就开始骂我白眼狼和一些不好听的词,我也都习惯了。每个月给家里打钱也都是为了我妈,让我妈过的好一点。她现在身体不行,没有能力和我一起走,而且我弟弟也不会同意。刚刚我听说了我弟弟赌博的事情,把我给妈妈的生活费拿去赌了,又管我要,我没给,他就用我父亲的语气开始骂,我把电话撂了。你们总是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冷漠,我想说不是我冷漠,而是我没办法,我如果表现出我很脆弱的一面,会被人欺负。在学校里我必须努力教你们,即便成绩不理想,我要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,我家里只剩下我妈妈了,她需要我。”江漫说到最后很平静。
纪念想了想说:“抱抱。我很荣幸你能跟我讲这些。”说完抱了抱江漫。
江漫:“你这么跑出来你家里人肯定很担心吧,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纪念:“江老师您别动了,我自己回家就行,反正家里也没人,您好好休息,明天一早还得上课呢。对了,特殊时期注意防护。”纪念从江漫家离开。回去的路上就在想,原来这么冷漠的人还有这么脆弱的一面。
疫情在家休整了一个月,又开学了。这时已经临近五月,学校下发了第一次选科预选。同时,纪念班级的数学老师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接着上课了,学校没有人选,杨澄在a市实习结束,来到了一中,和江漫搭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