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页

是陌生的面孔,应是其他村赶过来的。

许知予快步迎上。

孩子小脸通红,双目紧闭,呼吸急促,明显的高烧之态。

“小许大夫,我家花儿她烧了一整夜!已经,已经——”男子不过二十来岁,庄稼汉打扮,已经语无伦次了。

“别急,先把孩子放下,让我看看——。”

许知予声音温润,沉稳,透彻安抚人心之力。

“哦,好!好!”

汉子赶忙将孩子轻轻放平在诊疗床上,带着哭腔:“您看,孩子都没反应了……”说到这里,脸色惨白。

许知予伸手探触,心下一沉,浑身烫得惊人,额头滚烫!

发丝被汗水浸透,黏在额头。

“快把孩子的袄子脱掉!”高热至此,还捂得如此严实,极易引发脑膜炎,很危险。

“哦、哦!”夫妻俩手忙脚乱地解开孩子的棉袄。

袄子一脱,汗气蒸腾,形成热雾,直往外冒。

希望还没想象的糟糕!

孩子双眼紧闭,小脸痛苦地皱着,嘴里发出细微的嘤咛,却哭不出声。

许知予本想扒开孩子的眼睑看看情况,可那小小的身体猛然剧烈地抽搐起来,眼球上翻,露白!

——这是高热惊厥了!

且症状迅猛!

“花儿~,花~,你别吓娘!娘答应给你吃糖糖,你快醒来,娘就马上给你吃,花儿!”小娘子抓住孩子的小手,吓得浑身筛糠般发抖,哭喊声凄惶。

然而,抽搐并不会因为母爱停止,反而在加剧!剧烈抽搐,头颈猛地后仰,腰背反弓,整个身体紧绷成一张骇人的弓形——这,这是角弓反张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