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月赶紧屏住呼吸,身体僵直着不敢动弹,现在自己还不想见她。
那巨大的欺骗感、被颠覆认知的羞愤,还有那被愚弄的委屈,在她心中筑起了一道厚厚的冰墙!
不想见,也不想说话!紧闭双眸!
许知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。
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灰,显然,昨晚她并没休息好,照顾了一夜。
只是一夜昏沉,娇月甚至都不知道许知予到底有没有上床休息,只是醒来就看她趴在床前,手指搭着自己的脉。
可家里仅有一张床,是不是意味着,她一夜未睡?
想通这一点,娇月刚才在心里就已经埋怨过了,之前眼疾突发就是为救英子熬了夜,如今眼睛才刚好,就不知道爱惜了,唉。
只是自己太过昏沉,一点都想不起来,昨晚应该有事发生的。
许知予神情专注而温和,目光落在娇月身上时,那份疼惜如同暖玉生晕,柔和地包裹着床榻上的人。她步履无声,仿佛怕惊扰了这晨问的静谧,更怕惊扰了娇月那颗敏感易碎的心。
“娇月?喝点粥,我熬了很久,米油都熬出来了,最适合养胃。”
声音放得极轻,如徐徐清风。
其实许知予的声音蛮好听的,音调偏中,不高不低,属于治愈型的,温和而有力,或许这和她医生的职业也有点关系吧。
她走到床边,并未立刻坐下,而是将托盘轻轻放在床边的小几上,这才极其小心地坐在床沿,身体微微前倾,形成一个关切而不具压迫感的姿态。
娇月躺在被窝里,闭着目,假寐。
殊不知那微颤的眼睑早已出卖了她。
她现在还不知该如何面对许知予,巨大的冲击、带着委屈,还有那难以言说的苦涩、被搅成一团乱麻,让她只想躲起来。
昨晚的呓语和混乱的记忆碎片里,似乎有柔软的触感和苦涩的药味残留,那模糊的感知在许知予靠近时,让她心尖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