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娇月回来,许知予已经睡着了。
站在床边,王娇月有些不知所措。她以为许知予会因为周云牧的事打骂她,可没想到许知予什么都没说,还这么平静地给自己道晚安,心中充满疑惑,同时也有一丝不敢相信的庆幸。
睡觉吗?在没处罚自己之前,自己是不是不该睡床?这新铺的被褥,不是只有‘他’才能享用么,在‘他’眼里自己怕是没资格睡床吧?而应该像以前一样,睡冰冷的地板。
想着这些,王娇月轻手轻脚地走到墙角,摸着黑去抱那稻草,还好这些稻草没有扔,就是不知那换下来的旧被子自己能否一用。
唉,想多了,王娇月用力甩甩头脑袋,心中警告自己,王娇月,你才睡了几天床而已,就开始胡思乱想了么?你的命就是睡地板,睡稻草!
心中酸涩。
可就在她刚拿起稻草,准备往地上铺的时候,床上的许知予突然开口了,声音虽然带着些困意,但却很清晰:“娇月,你在做什么?”本就睡得浅,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,就醒了,伸手摸了摸身边,没人,于是抬头就问。
夜色中,王娇月一震,手中的稻草差点掉落在地,面色为难,“官,官人,是奴家打扰安眠了,对不起。”
“不是,黑漆漆的,你还在做什么?快上床呀,这新被子真的很暖和,还很香呢,你来闻闻。”许知予擦擦眼,眼前是漆黑的,说明她没有点灯。
王娇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她缓缓地转过头,看向床上的许知予,黑暗中,透过微弱的月光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