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羊羔脱下皮囊,或者说被现实逼迫雾里再维持自己的皮囊,只得全身心投入自己最重要的事情,暴露出来一个野心勃勃、痛苦万分的人。

楚云的年纪本来该叫少女,可谁会对一位流过血流过泪,年纪轻轻就离开家庭怀抱,过早将自己催开的花称呼这样大众认为是柔弱的,需要保护的称呼呢?

她是战士,她是足够站在赛场上拼搏的勇者。

她早就不是孩子了。

顾贝曼将楚云的自由滑选曲设置了循环播放模式,让她在冰面上自己滑。

一遍、两遍。

她没有再叫停楚云。

众人皆知顾贝曼恃才傲物,也知道她对于真心求解的人不吝解答。可面前这个,并不是真的需要解答。

楚云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,一个不会阻止她在赛前做危险行为,可以冷眼旁观的对象。

人的情绪有时候不好向亲近的人倾倒,因为太熟悉意味着会有牵绊,会让别人担心,会让别人一直挂念,会让自己觉得欠债。陌生人就没有这些顾虑,可以尽情向对方释放自己的情绪,而不考虑后果。

楚云对于自己明天还有比赛显然是有概念的,她虽然在重复自己的编舞,却没有特别强迫自己完成跳跃,只是在感觉还行的时候跳一下。

顾贝曼在观察她冰面上的路线。

《梁祝》是一个丰富成熟的选曲,实在是没有太多要改的内容。若论技术,她顾贝曼离开冰面太久了,真没什么能教给楚云的。

乐曲播放到大众最为熟悉的化蝶部分,楚云用双臂代替翅膀,做出一个飞翔的状态而后加速起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