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、殡仪馆,这两个词组凑在一起的威力可见一斑,顾贝曼连续加了三次车费才有个远远的司机接单。
韩晓梅凑过来问:“你回……尹宓那边?”
“我回宿舍。”
“……你宿舍有多余的位置吗?”
顾贝曼看了她一眼,甚至没费心掩藏眼睛里的惊奇,“你想跟我过去睡?”
韩晓梅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。她好像□□在这里,正常地做一切,但魂魄不知道还在哪个空中飘荡。
一开始顾贝曼是打算拒绝的,但韩晓梅给了一个她不好拒绝的理由。
“你爹……不、不、不在——”她试了几下还是说不出来这个字眼,便换了话题,“我们娘俩聊一聊,这马上冬奥结束,你和尹宓到底算怎么一回事,很多事总要有个章程。”
顾贝曼盯住她的眼睛。
韩晓梅自己或许没有意识到,她在说后面这一长串话的时候完全没有磕绊,看不出一点今天晚上那心慌抽离的样子。
顾贝曼心知不会有自己想要的结果,但她也确实该和母亲认真谈一谈,关于她和尹宓的事,心平气和地,不要吵。
但愿吧。
打的车远远在路的那头闪了两下车灯。顾贝曼在手机上把终点调整成了她妈的地址,既满足了韩晓梅和她聊一聊的愿望,也避免了自己的地址暴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