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顾贝曼的手臂上狠狠攥了一把,摄取了站直的力量,“等会儿先穿寿衣,寿衣你准备了吗?怎么,怎么不穿。”

北方人传统的习俗,寿衣是女儿准备,别的由男孩准备。现在大多数人都只生一个,于是就没有那么细分的讲究。

但仍旧有一些习俗,例如看着人要落气的时候用水擦干净身体,先把寿衣穿好,要死者穿着寿衣闭上眼睛。

只是今天事出突然,顾贝曼完全没来得及反应,好在寿衣早一段时间她就藏在了病房里,这会儿拿出来也没问题。

殡仪馆的人后脚也贴着来,发现家属自备了不少东西,有些兴致缺缺,但还算负责地帮助她们为死者清理,让他能体面地走完最后一段路。

顾贝曼这才发现原来死也要这么多钱的。

帮着穿衣的护工要给红包,开车的司机也要额外给一笔红包,晚上出动来接他们的殡仪馆人员倒是不另外要钱,但遗体暂时存在这里也要费用。

她一笔一笔给过去,心说自己以后反正也没后代,不如直接签个协议到时候该剖剖该烧烧,别讲究那么多还麻烦别人。

叮呤咣啷一阵忙活,顾贝曼一看时间,开幕式都结束了。

她和韩晓梅无言并肩走出了殡仪馆大门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这里里头的空气好像就是比别处要冷。

顾贝曼呼了一口气,橙黄色的路灯下漫出一团白雾,“你要去哪儿?”

韩晓梅愣了一下,好像不太确定她是在和自己说话,“我?回家——”

她的话音被突兀截断了。

顾贝曼不说话,只是在手机上开始打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