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贝曼见他聊了一会儿监视仪上的数字又在波动,便在旁边说了两句,让她妈早点挂断了。

正巧管床的医生走进来,恭维了一句,“叔叔阿姨感情真好啊。”

顾贝曼不吭声,让开床边的位置。

她爸那个情况其实很重了,但家属呢显然没有什么送icu的想法。当然癌症病人,有时候也没有送icu的必要。医生们上班多年,家属是个什么态度,证明他们是什么样的人,基本上相处下来就能摸得差不多,所以一眼认定了顾贝曼不好招惹。

为了避免住院期间发生冲突,这张床医生们都要来得勤些。

顾贝曼倒是一直维持着表面礼貌。可惜她越礼貌,医生们看她越像是医闹预备役。

大家来看了看顾父的监护仪,确认了监护仪的灵敏,再次嘱咐了家属有什么事及时沟通,寻求医生帮助,又惯常地说了很多“没事、越来越好了、准备出院回家过年”的好话,往下一张床去了。

新年期间的医院都要冷清些,外头来叫卖盒饭的阿姨声音都弱一点。顾贝曼去打了一份回来,顾父在输他的营养液。两位这么凑合着吃了顿饭,早早地准备着看冬奥会的开幕式。

顾家人的春节总是零散在各地,因为比赛的缘故很多年不曾一起坐下来过年。她的双亲好歹在一起,比赛的间隙搞点简单仪式。顾贝曼很时候又要去参加各种汇演,更不容易同他们碰面。

这次的冬奥开幕式反而成了他们能坐在一起吃饭的契机。只是顾母还是在现场没有回来,她会作为邀请嘉宾在现场观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