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的课我已经上完了,你这几天训练的视频录下来发给我。哦对,微信加一下。”顾贝曼往外走的动作被截停,把自己手机伸过去。她发号施令如此娴熟,以至于梅梓萱下意识照做。

等嘀的一声通过后她才想起来问:“诶那你要干嘛?”

“我出差。”

梅梓萱看她匆匆离开的身影,心里想我信个鬼,你那表情像是要出差,不如说要出柜。

顾贝曼只是想,尹宓那个表情不好,以前她只有受了欺负才会那样。

她得过去陪她,给孩子撑腰。

被祸害的自然是韩晓梅。

韩晓梅的双人选手虽然没拿到奥运名额,但国际名次较好拿了四大洲的参赛资格,所以这次也跟着去了。他们的比赛还没开始,要在明天中午左右开始短节目。

对于教练来说,她这种艺术指导愿意来现场当然好,上回的临时抱佛脚让韩晓梅很满意,现在即便知道顾贝曼不是真心要来,也一样捏着鼻子认了。

从首都到津门没有多少距离,坐个高铁跟坐地铁似的,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就到了。要让梅梓萱说,不知道她俩什么毛病,就这几公里演什么相隔天涯的戏份。

近的好处是有夜火车,首席连行李都不用收拾当即开车到最近的火车站赶最近一趟班次,连天色都还没亮起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到了津门的土地上。

啊,顾贝曼看着眼前有一点点亮缝儿的天边,忘记了来这么早也没人能接自己进酒店。

天没亮起来之前,冬天的风还是很冷的。首席穿的他们学校那个祖传大羽绒服,没有别的,就是长和厚,好悬没给自己冻成棒冰。

黑色的羽绒服在胸口很低调地贴了一圈学校名称,别的就是纯粹的黑。有些早上没觉的大爷四处溜达,远远看到一团东西杵在那儿,还以为是谁家垃圾袋滚街边来了,直到那团黑色冒出一丛白色的水汽。

吐出一□□人气的顾贝曼抻了抻胳膊腿,看着远处的天色从透明的苍白的亮开始慢慢染上暖色,然后一条线破开天幕,像有谁睁开了金色的眼睛从缝隙向内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