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看,在看那支在风雪里跳出来的舞蹈,一步一步血迹斑斑。
尹宓后仰倾倒,而后向下俯身摸过冰面。她的指尖带上了冰凉,如同女主角绝命一舞那个雪夜。
她在冰面上,不再是滑冰的步法,而是舞蹈,用手用腿,用蔓延出来的情绪向四周无声地控诉。
为什么!为什么!
嫦娥啊,嫦娥。
可她又不恨了。
因为嫦娥注定要死的。
一如小说里写的,嫦娥在筱燕秋四十岁的那个雪夜停止了悔恨。死因不详,终年四万八千岁。
尹宓也会死的,一姐在衰老,伤情在加重,竞技的难度却在一日一日提升。
她终究有一天会像筱燕秋一样安静地走入风雪夜,跳这辈子最后一支舞。
可是现在,现在这三分钟的短节目是属于她的。
她的告别演出,她的成名之作,她的绝命一舞。
脚上的疼痛依旧,因为她没有停止过度的运动迅速加重着。疼痛难以忽略,她硬生生靠一口气,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精神力量将腿抬起来。
捻转,滑跪,小跳,然后是顾贝曼特意提醒过的定格。
她跟着回响的音乐哼唱着,“想嫦娥独坐寒宫里,这清清冷落有谁知。”
想嫦娥独坐寒宫里,这清清冷落有谁知!
穿手旋身,而后加入旋转难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