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宓诶了一声,用手轻轻戳她的后脖子。

怎么讲话呢。

顾贝曼仰头看她一眼,“还有一件事,我把你这个学生骗走了哦,跟你说一声,别生气。”

“没有骗。”尹宓无奈,和她一起蹲下来,“教练,今年冬奥在我们家门口办,我参加完最后一次奥运会就打算退役了。还有就是,姐姐和我……唔……”

她有点说不出来。

明明是很喜欢的人,想向全世界炫耀的人,可是真的要这样说出口的时候,不免有一点迟疑。毕竟对于长辈们来说,女孩和女孩在一起还是太超出想象了。

很多时候,相安无事装聋作哑或许是更好的选择。

顾贝曼牵起她的手,打算了尹宓的沉思。一向扛事的年长者朝墓碑微微颔首,“目前来说,我们……”

顾贝曼也卡了一下,但她很快重振旗鼓,“我们俩在搞对象,如果不出意外,到时候请你喝喜酒。”

尹宓笑起来,“听你说搞对象三个字好奇怪啊。”

“怎么了,我们北方人都是这么说的。”

尹宓摆摆手,“行。”

她的视线又转回了墓碑,“其实我觉得不该打扰人家。”

“门下学徒退役、结婚都是大事,当然是要跟师傅讲的。而且我反思了一下自己。”

难得会在顾贝曼的嘴巴里听到反思两个字,尹宓好奇地应了一声。

“你觉得我是在哄你开心,这个确实有过往因素。可过去实在是没办法改变了,那么就只好证明未来不一样。适当的,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,逐步地融合你我的朋友圈,向外界展现你的所有权,会不会让你觉得好一点呢?”顾贝曼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。

顾贝曼实在是有一双太动人的眼睛了。